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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3节 (第3/3页)
到一个援兵!众神之首?救世之尊?你什么都不是!谁要你的怜悯!……” 余鸢鄙薄地啐了她一口,双目赤红,如同地狱爬回的恶鬼,深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化为毒蛇,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。 “我一直想看看你追悔莫及,众叛亲离的样子,谁会掏心掏肺地同你这样薄情的人做朋友?呸!你也配!” 冷言如刀,狠狠地将她方才的斥责驳了回去。 陵光静静的听完她的怨怼,只觉寒意逆涌:“……这些话,你埋在心里多久了?” 余鸢呵地笑出了声,总是笑意盈盈的面容因愤恨而扭曲如鬼:“你觉得是从什么时候?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将我带回昆仑,好生养大,我父君和族人的死就这么一笔勾销了?我是因为族人的牺牲才侥幸活下来的,所以要对你,对昆仑感恩戴德?要不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不肯出手相助,哪怕你派一个援兵来——哪怕有一个人愿意来兽丘看一眼!……” 她的呼吸仿佛被历久弥新的恨狠狠攫住了,连着血肉,骨头,连着五脏六腑一并扯出,那般痛楚,无人能感同身受。 想到自己的父君,族人,她的眼眶都红了,嘴唇哆嗦,难以遏制地发着抖,即便晓得挣不开陵光的法器,也发了疯似的撞过来! “渺渺小心!”步清风一慌,下意识地唤出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,挡在了她面前。 陵光眉头微蹙,手腕一转,注入气劲,将余鸢掷了出去。 许是她还顶着这张脸,陵光到底未能下狠手,看着她跌坐在窗下,目光恨极地注视着自己,接下来的话就变得有些难以启齿。 “芳淮他……兽丘一战,已成事实,我无话可说。” 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千百回,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。 “呵,你有什么资格提我父君的名字……”余鸢双目赤红,“你知道我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云渺宫中每日来来去去的那些仙君,我看着他们谈笑风生,看着他们享受琼浆玉露,世人敬仰……我只觉得恶心!我总会想,想着他们什么时候会遭报应,什么时候也尝尝灰飞烟灭的痛!” 她的笑逐渐变得癫狂,似是日思夜想的期盼终于得偿所愿。 这样的神情教人不寒而栗。 “你是不是疯了……”孟逢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与她吵吵闹闹,却嘴硬心软的那个余念归,不如说从陵光道出她的真正身份后,她就觉得这更像是一场不可思议的噩梦。 陵光心头一咯噔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五千年的不周山大劫。 那年惨况犹是昨日,滔天火海中,漫天仙灵所应星辰接连陨落,天地昏黑,唯有火光将九重云霄染得瑰红如铁。 她专注于对付执明,却总觉得有一丝违和。 她早该想到的。 如此聪慧的小殿下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念情深助妖邪,毁修为,为了无尽如此费尽心思?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昆仑的,她竟一点都没察觉到。 枉她自觉当年算无遗策,便是败了也只觉是执明幕后操纵,坏了大事,却忘了执明只是想保住东华性命,与其他仙家无冤无仇,根本没有理由杀这么多人,怎会演变成神族几乎全灭的状况? 恨极了昆仑的人,从来就不是执明,也不是重黎。 “你若是恨我,找我一人寻仇便是……”陵光的声音颤抖着,却不知是气的,还是为她可惜。 余鸢看了看自己,事已至此,想从她手里逃走只怕难如登天,也懒得再多言一句。 僵持良久,陵光看了眼榻上安睡的两个中皇山弟子,整座潮汐殿都被她施了法,便是闹出更大的动静,也无人会醒来。 她叹了口气,看向步清风:“将人押去云渺宫下的地牢,严加看管。” 说着,撤去了不染,换上捆仙绳,把人交到了他手里。 步清风神色凝重地看了着眼前的人,反复捏拳,终是接过捆仙绳的一头,将人带出了潮汐殿。 陵光拍了孟逢君一下,才将她从震惊中扯了回来。 第八百五十七章 :关押 从潮汐殿到云渺宫,须得翻半座山。 不知是因为夜深人静,不宜闹出太大动静,还是心中万念交织,无心驾云,所有人都沿着山道,静默而行。 步清风的脸色从未如此阴沉,侧目望向身后的女子,她垂着眸,面如死灰,觉察到他的视线,也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,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